本文重點
- 日文動詞只有五種分類：五段動詞、上一段動詞、下一段動詞、サ行変格動詞、カ行変格動詞。
- 每一種動詞都只有六大活用形：未然形、連用形、終止形、連体形、仮定形、命令形。
- 常見的 15 種動詞變化，全部是六大活用形加上後接詞產生的延伸，不是 15 條獨立規則。
- 教科書的第一類／第二類／第三類，對應的就是學校文法的五段／一段／變格，兩套系統本文附完整對照表。
- 文中附動詞分類判斷流程、活用轉換器、母音滑軌動畫、15 種變化展開卡與 10 題隨堂測驗，可直接在本頁練習。
學到 N4 之後，我才真正意識到一件事：日文動詞看起來變化很多，其實只有一個核心結構。日本人在國中學動詞時，學的不是 15 種變化，而是五種分類與六大活用形，其餘的一切，都是從這兩件事延伸出來的。
這篇文章會把這個底層邏輯完整拆開，並且讓你在頁面上直接動手練習。
日文動詞變化的核心規則是什麼？
日文動詞變化的核心規則是：先判斷動詞屬於五種分類的哪一種，再套用該分類的六大活用形，最後依照要表達的意思接上對應的後接詞。所有常見的動詞變化，包含 ない形、ます形、て形、た形、意志形、被動、使役、假定與命令，都是這三個步驟的結果。
換句話說，動詞變化不是要背 15 張表，而是要記住一組「分類 × 活用形 × 後接詞」的三層結構。當你能把任何一個變化拆回這三層，長句子就不再可怕。
五類動詞 × 六大活用形速查表
以下是全文最重要的一張表，建議先看過一次再往下讀。
| 動詞分類 | 代表例 | 未然形 | 連用形 | 終止形 | 連体形 | 仮定形 | 命令形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五段動詞 | 書く | 書か | 書き | 書く | 書く | 書け | 書け |
| 上一段動詞 | 見る | み | み | 見る | 見る | みれ | みろ |
| 下一段動詞 | 食べる | 食べ | 食べ | 食べる | 食べる | 食べれ | 食べろ |
| サ行変格動詞 | する | さ／せ／し | し | する | する | すれ | せよ／しろ |
| カ行変格動詞 | 来る | こ | き | くる | くる | くれ | こい |
表格可左右滑動查看完整六欄。
日文動詞的五種分類要怎麼判斷？
判斷日文動詞分類只需要三個步驟：先確認是不是「する」或「来る」這兩個變格動詞，再看字尾是否為「る」，最後看「る」前一個音落在 i 段還是 e 段。i 段加る是上一段動詞，e 段加る是下一段動詞，其餘全部是五段動詞。
下面這個判斷流程可以直接點擊操作，跟著三步驟走一次，之後看到新動詞就能自己分類。
動詞分類判斷流程
STEP 1 它是「する」或「来る」嗎？
STEP 2 字尾是「る」嗎？
STEP 3 「る」前面那個音是 i 段還是 e 段？
點擊每一個步驟展開說明。
必須另外記住的例外動詞
有一群動詞「i 段或 e 段＋る」，看起來完全像一段動詞，實際上卻是五段動詞。這是初學者最常錯的地方，只能單獨背下來：
帰る 入る 走る 知る 要る 切る 限る 滑る 減る 蹴る 混じる 喋る
最典型的例子是「帰る」：它是 e 段（え）＋る，卻變成「帰ります」而不是「帰ます」，て形是「帰って」而不是「帰て」。
① 五段動詞（ごだんどうし）
五段動詞的特徵是字尾落在「う段」，活用時語尾的母音會在 あ・い・う・え・お 五個段之間整排移動，「五段」這個名稱就是這樣來的。它是日文中數量最多的一類，也是て形音變唯一會出現的地方。
以「書く」為例：未然形是書か（a 段）、連用形是書き（i 段）、終止形與連体形是書く（u 段）、仮定形與命令形是書け（e 段）。你會發現語幹「書」完全不動，動的只有最後一個音。
延伸閱讀：第一類動詞（五段動詞）完整整理：變化規則、て形音變與30個常見動詞
② 上一段動詞（かみいちだん）
上一段動詞的特徵是「i 段音＋る」，變化時只要把語尾的「る」去掉，前面完全不動。因為語幹固定停在 i 段這一「段」上，且位置在 u 段之上，所以稱為上一段。
以「見る」為例：未然形與連用形都是み，終止形與連体形是見る，仮定形是みれ，命令形是みろ。代表動詞還有 起きる、着る、借りる、浴びる、落ちる、信じる。
③ 下一段動詞（しもいちだん）
下一段動詞的特徵是「e 段音＋る」，變化規律與上一段動詞完全相同，同樣是去掉「る」之後直接接續。因為語幹停在 u 段之下的 e 段，所以稱為下一段。
以「食べる」為例：未然形與連用形都是食べ，終止形與連体形是食べる，仮定形是食べれ，命令形是食べろ。代表動詞還有 教える、寝る、開ける、忘れる、始める、答える。
由於上一段與下一段的變化方式一模一樣，教科書才會把它們合併成「第二類動詞」，這對學習者其實更省力。
④ サ行変格動詞（サ變）
サ行変格動詞只有「する」一個，但它可以接在大量名詞後面構成複合動詞，因此使用頻率極高。未然形有 さ、せ、し 三種形態，需要依後接詞選擇，這是它最特別的地方。
未然形：されない用さ、させる用せ、しない用し。連用形是し，終止形與連体形是する，仮定形是すれ，命令形是せよ或しろ。常見複合動詞包含 勉強する、運動する、電話する、旅行する、心配する。
⑤ カ行変格動詞（カ變）
カ行変格動詞也只有「来る」一個，而且語幹的讀音會隨活用形改變，是唯一連漢字讀音都不固定的動詞。未然形讀こ、連用形讀き、終止形與連体形讀くる、仮定形讀くれ、命令形是こい。
因為漢字寫法相同、讀音卻不同，建議直接連著假名一起記：こない、きます、くる、くるとき、くれば、こい。
第一類、第二類、第三類動詞與五段、一段、變格怎麼對照？
教科書系統的第一類、第二類、第三類動詞，與學校文法的五段、上一段、下一段、變格動詞，指的是同一批動詞，只是分類的粗細不同。《大家的日本語》等教材使用前者，日本國中國文課本使用後者，兩者可以完全互換。
| 教科書分類 | 英文常見說法 | 學校文法分類 | 判斷特徵 | 例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第一類動詞 | Group 1／u-verb | 五段動詞 | う段結尾，母音五段移動 | 書く、話す、読む |
| 第二類動詞 | Group 2／ru-verb | 上一段動詞＋下一段動詞 | i 段或 e 段＋る，去る接續 | 見る、食べる |
| 第三類動詞 | Group 3／irregular | サ行変格＋カ行変格 | 不規則，需單獨記憶 | する、来る |
六大活用形各自的功能是什麼？
六大活用形本身沒有意思，它們的功能是提供正確的接續形態，讓後接詞可以掛上去。未然形接否定與意志，連用形接ます與た、て，終止形結束句子，連体形修飾名詞，仮定形接ば表示假設，命令形單獨使用表示命令。
下面這個轉換器可以切換動詞與活用形，語幹以深色顯示、語尾以褐色顯示，選到五段動詞時還會看到母音在五十音上滑動。
動詞活用轉換器
選擇動詞
選擇活用形
母音滑軌（五段動詞專屬）
① 未然形：表示尚未發生的事
未然形用來承接「還沒發生」或「不是事實」的內容，是否定、意志、被動、使役四種語意的共同起點。以「行く」為例，未然形是行か。
常見後接詞：ない（否定）、う／よう（意志）、れる／られる（被動）、せる／させる（使役）。實際變化為 行かない、行こう、行かれる、行かせる。
② 連用形：連接其他詞語
連用形是使用頻率最高的活用形，日常會話裡的ます形、た形、て形全部從這裡出發。以「行く」為例，連用形是行き。
常見後接詞：ます（禮貌體）、た（過去）、て（連接）。實際變化為 行きます、行った、行って。其中五段動詞在接た與て時會發生音變，這是唯一需要另外記規則的地方。
③ 終止形：結束一個句子
終止形就是辭書形，用來結束句子，也是查字典時看到的形態。以「行く」為例，終止形是行く，例句如「明日行く。」「行くだろう。」
④ 連体形：修飾後面的名詞
連体形用來修飾名詞，在現代日語中形態與終止形完全相同，靠後面接的是名詞還是句號來區分。以「行く」為例，行く時、行くこと、行くので。
⑤ 仮定形：表示假設條件
仮定形必須接上「ば」才能單獨使用，用來表達假設或條件。以「行く」為例，仮定形是行け，加上ば成為行けば，例句如「行けば分かる。」
⑥ 命令形：直接下達命令
命令形不需要接任何詞就能單獨成句，語氣非常強烈，日常對話中極少使用。以「行く」為例，命令形是行け，例句如「早く行け。」實際會話中通常改用「行ってください」比較自然。
最容易混淆的一組：仮定形與命令形
五段動詞的仮定形與命令形形態完全相同，都是 e 段。差別在於仮定形後面一定要接ば，命令形則單獨使用。看到「行けば」是仮定形，看到「行け。」是命令形，判斷依據永遠是後接詞而不是形態本身。
六大活用形如何延伸成 15 種常見變化？
常見的 15 種日文動詞變化，全部是六大活用形加上不同後接詞的結果：未然形產生 5 種、連用形產生 3 種、終止形產生 2 種、連体形產生 2 種、仮定形與命令形各 1 種，再加上禁止形共 15 種。
以下以「行く」貫穿全部 15 種變化，點擊各組即可展開。
那「可能形」呢？
很多人會問，為什麼 15 種變化裡沒有可能形（行ける、書ける、食べられる）。原因是現代日語的可能形已經獨立成為一個新的下一段動詞，它不是六大活用形的直接延伸，而是由五段動詞的 e 段加上る另外生成。例如「行く」的可能形「行ける」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下一段動詞，可以再變化成 行けない、行けます、行ければ。這也是為什麼可能形通常會被單獨拉出來一課教。
怎麼快速記住日文動詞變化？三個口訣
記日文動詞變化最有效的方法，不是背活用形的名稱，而是背每個活用形的「常接詞」，因為在實際閱讀時你看到的永遠是後接詞，再反推活用形。
口訣一 未然形：ない・う・よう
看到否定或意志，就往未然形想。
口訣二 連用形：ます・た・て
日常會話八成的句子都停在這一格。
口訣三 連体形：時・こと・ので
後面接名詞，就是連体形在工作。
隨堂測驗：10 題檢驗你的動詞變化
看完之後，用這 10 題確認自己真的抓到結構了。每題作答後會立刻顯示解析，全部完成會計算分數並記錄你的最佳成績。
動詞變化隨堂測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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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 N4 重新整理動詞後的最大收穫
以前我背的是 ない形、ます形、た形，一張一張表分開記，記到後面就開始互相干擾。現在我遇到不懂的變化，問的是另一個問題：它是哪一個活用形？
舉一個具體的例子。「行かせられました」以前看到會直接放棄，現在我會這樣拆：行か是未然形，接せる變成使役，再接られる變成被動，變成行かせられる之後整體是一個下一段動詞，取連用形行かせられ，接ます，最後接た表示過去。六個步驟，每一步都有規則可循。
當一個句子能被完整拆解，它就不再是需要背誦的對象，而是可以推導的結構。這是我從 N4 開始重新整理動詞時，最大的收穫。
後來我特地去找了日本國中生的文法教學影片，想確認自己的理解有沒有偏掉。結果他們教的順序，就是先講五種分類、再講六大活用形，最後才用「行く」示範未然形接ない・う・よう，連用形接ます・た・て，連体形接時・こと・ので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：與其背更多變化名稱，不如回到底層結構。
如果你也想看看日本人怎麼教，可以參考這支影片：
影片來源：YouTube。內容以「行く」為例，依序示範六大活用形與各自的後接詞。
常見問題 FAQ
以下整理讀者最常卡住的八個問題，點擊問題即可展開解答。
延伸閱讀
結語
動詞變化看起來複雜，其實只有兩件事：五種動詞分類與六大活用形。其他的全部是延伸。
如果這篇文章只能留下一句話，我希望是這句：不要問這是第幾種變化，要問它是哪一個活用形。當你養成這個習慣，日文長句就會從一團迷霧，變成一層一層可以拆開的積木。